第二天一大早，顧淮破天荒地主動來敲葉眠的門。

這還是他們?nèi)晖觼眍櫥搭^一次的主動。

“你生日快到了，你幫你定制了你一直喜歡的CU牌子的發(fā)卡?！?/p>

“你的傷如果還痛的話，我晚上陪你去醫(yī)院再看看，這幾天......我都會好好照顧你的?！?/p>

顧淮突如其來的關(guān)心讓她驚詫。

這算什么？昨晚偷腥后的愧疚嗎？

等顧淮走后，她打開門。

卻發(fā)現(xiàn)，那個刻著她名字的發(fā)夾下，壓著顧淮留下的卡片。

“我今天有個會實在推不掉，你幫我照顧一下小瑩，她這個人老是讓我掛心?！?/p>

葉眠自嘲出了聲。

原來，顧淮的送給她的禮物甚至都不是心虛的補償，而是明碼標(biāo)價的交易。

也是，他有什么好心虛的，畢竟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承認(rèn)過喜歡她......

葉眠笑了，可她笑著笑著，就哭了。

她真傻，直到現(xiàn)在為什么還會傻傻奢求著顧淮那一點點的愧疚。

幸好，以后再也不會了......

雖然顧淮留下了紙條，但葉眠并不想和江婉瑩有任何交集，她看到江婉瑩坐在樓下看電視就沒再管她。

因為她還有正事要做。

為了能好在M國扎根，葉眠提前申請了M國一家公司的線上面試。

整理著裝時，她戴上了顧淮送的發(fā)卡。

只是頭發(fā)長了有點遮視線，物盡其用而已。

面試剛開始很順利，她中途出去想拿份資料。

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個月的資料卻被江婉瑩拿來當(dāng)隨意涂鴉的廢紙。

葉眠氣的連聲音都在顫抖，“誰讓你動我東西的？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用來面試的材料！”

江婉就瑩故作驚訝，“哎呀，原來是嫂子的資料啊，我還以為是廢紙呢?！?/p>

葉眠冷笑著說，“如果這是你哥的東西你也敢亂碰嗎？”

“換作是我哥，他才不會吼我呢?！?/p>

是了，別的葉眠都可以反駁，但唯獨這一點，她被懟的啞口無言。

她不再和她糾纏，只是警告她安靜一點，就回到房間繼續(xù)面試。

可面試沒幾分鐘，外面突然傳來的巨大音樂聲震得攝像頭晃動。

面試官皺眉：“葉小姐在夜店面試？”

“我妹妹在練架子鼓呢?！比~眠死死抵住門，門外傳來江婉瑩嬌喊：“嫂子快來幫我調(diào)音響呀！”

面試官氣的直接掐斷了通話。

面試被搞砸了，葉眠忍無可忍，氣勢洶洶走到江婉瑩面前。

“你是故意的吧？”

江婉瑩正要開口，視線落在葉眠頭上的發(fā)卡上，立馬變得暴躁起來。

她用力踹翻茶幾，果盤砸在葉眠膝蓋上。

“阿淮哥送我的發(fā)卡為什么會在你這里？”

她手上緊緊的抓著水晶煙灰缸，指節(jié)白的厲害。

葉眠攥著發(fā)卡，冷笑：“你看清楚了，這是我的，上面刻著我的名字縮寫?！?/p>

“撒謊！”江婉瑩瞳孔縮成針尖，“阿淮哥說了只要是我想要的，就沒有我要不到的?！?/p>

煙灰缸擦著葉眠耳際炸開，玻璃渣劃破臉頰。

“去年我摔碎他母親遺照，他都笑著和我說‘碎碎平安’。”

江婉瑩扯住葉眠頭發(fā)往魚缸按，“你憑什么搶我的東西？”

她的指甲狠狠插進(jìn)葉眠的發(fā)根，拽著葉眠的頭，砸向玻璃。

魚群嚇得亂竄，水面倒映著葉眠憋紅的臉。

江婉瑩用膝蓋頂住葉眠后腰，左手把頭發(fā)絞成死結(jié)。

“那是我的！”她每吼一聲就加重力道。

葉眠的鼻尖在玻璃上壓出慘白印子，氧氣泵咕嚕聲混著腦袋撞玻璃的悶響。

緊接著，葉眠便呼吸不暢，兩眼一黑，便失去了知覺......

消毒水味刺醒葉眠時，顧淮正在床邊削蘋果。

葉眠剛動一下，顧淮就皺著眉阻止，“別動，你頭上剛縫了針。”

“嘶！”她才后知后覺地感知到頭痛欲裂。

“今天發(fā)生的事，我大概都知道了?！鳖櫥雌届o地出聲。

“結(jié)果呢？”

“這次是瑩瑩不懂事，讓她給你道歉?！?/p>

“不懂事？”葉眠不敢置信地抬起頭，脖子上紫黑淤痕觸目驚心。

“她故意把我的頭按在魚缸里也叫不懂事？”

顧淮耐著性子解釋道，“她有先天性的情感缺失，很多都不懂，而且，你不去招惹她，她是不會犯病的。”

葉眠覺得荒唐極了，“你是說我戴你送給我的發(fā)卡是在招惹她嗎？”

“你明知她對親密關(guān)系過敏。”他皺起眉頭，眼神里藏著斥責(zé)，“非要戴著我送的東西在她面前晃悠?！?/p>

葉眠聽著心都涼了，“所以你是覺得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，不打算罰她是嗎？”

“她已經(jīng)受到了很大的心理創(chuàng)傷了......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她倒是想想聽聽他怎么幫江婉瑩開脫。

“她是病人，你還想讓我罰她？！她一直在哭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......”

好嘛，干脆連開脫都不開脫了，明目張膽地就開始區(qū)別對待。

他心疼江婉瑩，那她呢？

“所以被精神病謀殺是我活該？”葉眠自嘲地笑了。

顧淮突然提高音量，腕表磕在鐵床欄上，“注意你的言辭！”

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失控，他捏了捏自己的眉骨，然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，“別鬧了，我會讓她給你道歉的，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?！?/p>

“顧淮...”她揪著氧氣管自嘲，“我當(dāng)年是瞎還是聾？”

顧淮還想說些什么。

剛上前一步來，玻璃藥瓶就狠狠砸碎在瓷磚上，折射出顧淮皺眉的臉。

葉眠紅著眼，聲音嘶啞，“滾！”

顧淮起身整了整西裝，離開病房時僅僅留下一句：“術(shù)后忌情緒波動?！?/p>

葉眠知道的，這是他曾身為醫(yī)學(xué)生的習(xí)慣，而非她的專屬叮囑。